桃花花

张佳乐、黄少天、孙哲平、卢瀚文。攻妈。

[双花]六合双鸳 (一发完结)

迟到的端午节,庆贺双花双双上榜~

写着玩儿的小段子文,架空历史和地点,不要深究~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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竹叶青青,露水顺叶而下,落在重剑葬花的剑刃上。孙哲平靠着那杆竹子,嘴角一枚竹叶轻轻一翘:“我什么都做过,唯独不骗人。”

张佳乐走出好远,踩着竹林里的水啧啧作响,远远地飘过来一句:“来时不曾告诉我,要走之时,也不必对我说。”

他挽起了裤脚,露出一截雪白的小腿,右边脚踝上还绕着一环五彩绳,摇曳生姿。

原是端午节特定的饰品,在这漫天漫地的绿竹林里,却无端端地勾了剑客的视线去。

 

他来这边陲寨子,着实是场意外。

那日里他被一行八人追杀,入了山,下了谷,好不容易脱出重围,便连包裹行囊尽都没了,唯剩一把重剑葬花,不离不弃,血水盈路。

寨子外面有碧绿的修竹林,间或杂着些金镶玉竹,初春时节,被雨水浸了,绿得沁人心脾,赏心悦目。细雨微风,他个子高,拖着一把染血的重剑,给这竹林抹下一笔鲜红。

张佳乐却也爱穿红,他从竹子中穿过来,一路噼里啪啦拨开密密匝匝的竹叶。红衣短打,腰间系着一个酒壶。

孙哲平身上俱是伤口,还有兴趣调笑他。

“这小哥儿好生俊俏,何以走得这么快,还请赏一口酒则个——”

张佳乐瞄他一眼,将酒壶丢给他,揉身一跃,竟然踏着竹叶,飞身上去。

“你为何引了这许多人来。”树顶上飘下一句话,孙哲平抬头去看他,他一身红,在碧绿碧绿的叶片中间,粲然夺目。

“灭门仇杀,你没见过?”孙哲平支着重剑,拔掉塞子,倒上一口。酒是极好的陈酿,用了桂花和蜜露,香气扑鼻。

“江湖浪子,来这里做什么?”那人轻功绝顶,竟能在竹林顶上立上这么半天,声音轻快,毫不费力。孙哲平听着也觉赞叹,道:“江湖之大,信步走走,就到了这里。”

说话间追兵已经赶上来。孙哲平只觉得身后竹子巨颤,头顶上便繁花胜景般散出一大片暗器去。他惊而回身,只见那暗器璀璨无比,个个刁钻,循着竹林的缝隙射出去,却没失了准头。

张佳乐用腿勾住竹子侧下身子来,将竹子压成弓一般的弧度,紧接着又散出一波暗器,就像林中开了一朵五彩的巨花。

孙哲平笑起来:“好身手,好暗器!”他挥起重剑,在暗器开出的繁花里劈开一道血路。

 

“我带你去寨子里,治伤。”

终于觅得一个安全的处所,张佳乐对他说。

寨子里的巫医技艺超群,连这竹林也有讲究,生门死门,周天运转。张佳乐把剩下的酒倒在他伤口上,草草裹起来,说,你若是不遇见我,即便不被人杀了,也走不出去。

“好,算我命大。”孙哲平狂得很,满不在乎,“本是死局,现在活了。”

他看着张佳乐走在前面,长发束起,露出一截脖颈,红衣腰间只一道布绳,拧了数股,外表竟是个手无寸铁的少年人,便想不通他那些暗器都藏在何处。

倒是真的好看。身手好,打得漂亮。只是爱现。

想到这里他又问:“你叫什么,你出去过吗?”

 

张佳乐没出过寨子。他与飞鸟试轻功,以竹叶试暗器,却从未打过人。想想也觉得有趣,饶有兴致摸出一把小飞刀,两指夹了,闪闪发亮。“原来,他们也没比落叶好多少,竟不会躲的。”

“他们躲不躲,于你何干。”

孙哲平道,“若足够快,躲与不躲,都是一样的。”

这话张佳乐爱听,清朗朗地笑:“那没事,我比谁都快。你说,这世上暗器最快的人是谁?”

这年他们十八岁,日后名动武林的少年英才都还没有出头。狂气少年挑着眉毛想了半晌,道:“我没见过比你更快的,兴许有,可是都没听说过。”

张佳乐眼里散出光来,精神头十足,浑身都是勃勃的生气。他放慢了脚步和孙哲平并肩,比划着告诉他这竹林阵的破阵法,说到兴起,一只燕子扑棱棱飞下来啄了他发绳就走,头发哗啦散落在脊背上。

“啧,好大胆子!”他不知从哪摸出一颗铁弹子,电光火石间忽然顿了顿,看那燕子叼着发绳飞远,“算了算了,它还要做窝生仔,且放一条生路……”孙哲平看他意气风发,青春灵动,方才一战的阴郁之气一扫而空,道:“这样好看。”

张佳乐大笑:“好看又怎样,又不是女人。”

竹林七拐八拐,绕出去便看见远处有炊烟升起。原来谷中还有谷,流水潺潺,湛蓝碧绿绕寨而行。柳岸微风细雨,水边有放排的筏子,孙哲平自幼长在北方,对水路不甚精通,目瞪口呆看他将数根竹排玩出花来。一转眼,已到河心。

 

这年他们才十八岁,数年后的剑圣还没有打出名堂,中草堂也还没有与蓝溪阁并称名门正派,江湖上响当当的名头是嘉世的斗神与霸图的拳皇。而这些对刚刚游历江湖的孙哲平来说,都还不在眼里。他在这世外桃源的边陲寨子住下,用上好的草药,听巫医说那些奇奇怪怪的传说,每日里练起剑法来,北方男子高挑挺拔,气势万千,撩得少女们春心欲动。

他也爱与张佳乐缠斗,一个花哨一个粗狂,打得煞是好看。

他们从高脚楼前打到水面上,一个轻飘飘沾衣不湿,一个硬生生侧立船头。孙哲平身周水面溅起一大片水花,是一拨暗器被他击入水中。张佳乐啧了一声,孙哲平知道他这是不高兴又损失一批暗器,便道:“回去赔你的暗器。”

张佳乐向岸上掠去,笑声琅琅,不置可否。高脚楼依水而建,他俩的房门前面簇着一丛繁花,不知是哪家少女怀春,集了这百样花草,更不知究竟是送于哪一个。张佳乐指着那花便笑:“你是北方人,不晓得我们这里的规矩,若是收了这花,明日就要娶进门了。”

“这些风俗,要我说,全无必要。”孙哲平进了屋,倒茶自己喝了,瞧见自己衣襟上沾着一朵细小野花,便摘下来,插在他辫子上。“你收不收?”

张佳乐一怔,回头看他,直通通问道:“你走不走?”

他比孙哲平略矮一些,在寨子里却也算得上头一号的高挑,仰起了头,那朵野花本就没有插紧,迤逦飘落。

“总要走的。”

江湖之大,哪里能在一处久留。

 

入了夜,张佳乐排出三文铜板来,为他起卦。

南方村寨多信神明。张佳乐号称自己得巫医真传,正儿八经排出阵仗来,要他对着烛火潜心打问。

“有什么好算,我孑然一身,学了些功夫,行走江湖而已。生死有命富贵在天,这些东西我不信。”

张佳乐不悦:“要你算你就算。算你若是走了,有没有性命之虞,有没有天降横财,有没有红袖添香?”

他将铜板塞到孙哲平手里,牵着手在烛火上面绕了三圈,道:“你心里说罢。”

孙哲平觉得好笑得紧,他是个不循世俗的,直接说道:“那就占,你收不收我的花。”

烛火一跳,在对面人眼里投下一点细小的微光。张佳乐皱着眉斥责他浑话连篇,手里秃笔依旧认认真真划出六爻,半晌一惊一乍道:“哎呀,有血光之灾。”

“怎么?”孙哲平看他认真,也凑过去看,茫茫然一堆八卦圈叉,丝毫不通。他又道:“还有破财之灾。”

“我就说了,这些东西,算不得数。”孙哲平听着也不舒服起来,伸手夺过他的秃头羊毫,“算了算了,睡觉。”

“还有还有——”张佳乐抢回来,点着那六爻说道,“你懂个屁,这后面就是,命带桃花,红鸾星动……”听着身前人呼吸一滞,他格外得意,一字一顿,“天降奇缘。”

风过阁楼,烛火跳了一跳,噼啪开出一朵烛花。

 

到底是要走的,端午节,赛龙舟。

张佳乐将他送到竹林里,到底忍不住,给他系上那段五彩结。

“你骗我。”孙哲平低头看他灵巧手指,“你那天晚上排的卦,我去问了人,都是扯的。”

张佳乐不置可否,“便是诓你才好玩。你听什么就信什么,我吃了你,你也不懂。”

孙哲平道:“我什么都做过,唯独不骗人。”

张佳乐脸色又难看了几分。他喜怒形于色,高兴了浑身都发光,失落却也一眼看得出来。他扭头就走,裤脚卷起,露出脚踝上一段五彩绳。

竹林里积水深深浅浅,他一脚一脚踩过去,水雾浸湿了卷起的裤脚,红衣沾了雾气,由艳红变为暗红,渐渐隐没在竹林中,看不见了。

孙哲平觉得没来由的失落。他原是应该行走江湖,悠游自在的人,即便外面有仇家,有恩怨,也应该义无反顾,再不回头。

可那卦象萦绕在心头,张佳乐说,你命带桃花,天降奇缘。

他还说,来时不曾告诉我,要走之时,也不必对我说。

 

孙哲平走了,高脚楼上又只有他一个人。

百样花朵堆在窗口,他一朵也不拿进来。一身的暗器功夫,练起来花枝招展繁花如锦,就是缺了个对手。

可是那有什么关系,他张佳乐十八年都是这样过来,从不觉得孤单。

 

夜里有人敲窗户,笃笃作响,好像啄木鸟。

张佳乐不去开窗,听着那窗户吱呀被风吹开,有个人对他说:

“乐乐,我来带你走。”

 

孙哲平敲了半天窗户,没人给他开,只好溜窗撬锁,拔开那根窗闩。里面的人没睡着,呼吸声重,心跳铿然。

他说,乐乐,我看你功夫不错,不如跟我去闯荡江湖。斗神也好,拳皇也罢,一定都是我们的手下败将。

或者,任他天下风云变色,只要你与我一起,逍遥法外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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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合双鸳是三命通会里的一个格,文里那个卦是乐乐扯的,算卦其实看不出那么多。

觉得自己浪费了这个题目,写的好烂= =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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