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花

张佳乐、黄少天、孙哲平、卢瀚文。攻妈。

[黄喻]暗渡陈仓 (中)


这个迟到的再说拖到了午饭时分。半天不说话快要憋死黄少天,他看着喻文州起床换衣服买菜,操盘买进卖出,却没有话与他说。

喻文州什么都好,就是不会做菜,这种技术活只有黄少天来干。他系着围裙下厨,分门别类摆好,一扭头看见喻文州倚在门边,递给他一把剥好的蒜瓣。

“文州——”

这待遇颇少见,可你想吃什么还没问出声,那人转身又出去了,还不忘把厨房门关上。油烟机没开,锅里的油刺啦一响,盖过了他要说的话。黄少天性子压不住,忍得了一时忍不了一天,盖上了锅,拉开厨房的推拉门朝着客厅说:“我之前不知道你想了这么多,义斩那帮孙子砸了大钱在这儿,连张新杰都放出话说不参与……”

喻文州坐在沙发上不理他。锅里热油响得更加丧心病狂,他说到一半只好打开油烟机,把青椒倒进去,青椒发出烫热的喧响,他很重地叹口气,把菜炒得像打架。

喻文州却是明白他要说的话的。他在客厅,听得见黄少天在厨房里絮絮叨叨,从最初老魏如何把蓝雨的小年轻们一手带出来,到他单打独斗独当一面的时候蓝雨的诸般不易。后者喻文州亲眼见着,黄少天花了几年,苦心经营,做到现在的蓝雨。如今听他那边痛说家史,心里也不免松动。

可是他偏不应声。

他不应声,黄少天还是要说。

吃饭的时候说,吃完饭接着说。他跟着喻文州进厨房洗碗,皱着眉头碎碎念:“真不知道是我该生气还是你该生气,我昨晚去找了叶修,还找了老林,你当我在夜场里消磨一夜……”

喻文州回头看他,眼珠子漆黑,似笑非笑,黄少天对他这种神情习以为常,犹自说道:“算我错了,不该那样说你——文州你知道我的,我不擅长与人认错。”

“嗯……”喻文州摞起一叠碗,无奈地开口。

“你真是烦人。”

 

道上的黄少天口齿伶俐心机深沉,那些人见识过他的舌灿莲花,深知那张说得活死人的嘴有多厉害。喻文州却不吃他这一套,只不过,真的烦。

烦到他心乱如麻,坐在电脑前面也看不进去,这一天的大盘变化都很稳定,显然有人在操作涨跌,他揉着太阳穴懒得去多想,回头看见黄少天倚在躺椅上打掌机,目光接上,又想开口说话——他无奈地站起身,进了卧室。

黄少天推门进来就看见他在床上把自己裹成一团,脑袋也缩进被子,像个春卷儿。黄少天觉得自己气急败坏,说话没人听的痛有如拳拳打在棉花团上,轻软飘渺受不着力。这种认知让做惯了硬货生意的黄少浑身都透着难受,谁不听他说话都可以,唯有喻文州从来没有嫌他烦,他过去想把喻文州从被子里捞出来,听见被子里的人捶了捶床,字字珠玑:“你,滚。”

黄少天气得笑出来,蹬掉拖鞋爬上床,他要他滚,他偏就要抱上去,手脚并用压住喻文州,脑袋隔着被子蹭蹭:“你倒是说说,我哪儿做错了,如果没有叶修从中作梗……算了不说那老家伙,我既没有离家出走,也没有让你放手这件事,倒换你对我发脾气。”

喻文州埋在被子里不说话,也看不见脸,他索性自说自话个没完。喻文州听着他隔着被子碎碎念,剖明心迹真情实意,上溯到十五六岁逃学混世在录像厅里野合,那些挺羞耻的事被他告白一样说出来,倒觉得心一点点软下去。

“你小时候好乖,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心脏,我真是看错了,你算计的不是老魏,是我……”

——我哪里能狠下心算计你。喻文州安静地在心里回答。

好吧好吧,到此为止。情人间的怨气过不了夜,过了夜也就烟消云散,他们还年轻,为什么要浪费时光来互相喷垃圾话。

喻文州被子下的腿动一动,想顶开身上的黄少天和他的声波攻击,却被一阵铃声打断了。他隔着被子听见黄少天接起电话,颇不耐烦,应付连声,隔着被子钻进他耳朵,在心上挠痒。

“我早说了,不去。”

“老子的身价你知道吗,帮你做策应,脸还不够我丢。想拿蓝雨说事儿,你还嫩点。”

“……”

黄少天不说话了,喻文州觉得身上的压力一松,是他坐起身挪到床边,沉默良久,像是突然没了心气儿,叹口气,声音也低下来:“……少惹事。在哪儿?”

“……好。我过去。”

喻文州听着黄少天低声讲电话,与方才的絮絮叨叨判若两人,他顾不得那么多情趣,掀开被子看见那人就坐在床脚,背对着他,染过的头发刚才揉乱了,桀骜地翘着一撮,露出线条紧致的脖颈和肩。他这一瞬间觉得俩人的脾气闹得太没道理,他们有这么好的年华,这么好的人。

他这么想着,就伸手去勾黄少天的裤腰。黄少天讲着电话分神看过来,他的手沿着腰线往上走,按住肩膀,把黄少天推倒在床上。

黄少天突然恍然,他躺的位置恰恰好,身边那个枕头已经被喻文州翻了个面,欲拒还迎地写着不可说的邀约。电话那头还在咋咋呼呼地说着什么,他直接按了结束通话键。

 

喻文州压在他身上,眼里有一点笑意。

这是他们俩的默契。


----------TBC?---------

其实我觉得到这儿可以结束了?

评论(6)

热度(151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