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花

张佳乐、黄少天、孙哲平、卢瀚文。攻妈。

[黄喻]花花世界 05

不是我要等隔壁更新才更,是我卡文……

好孩子不要学我。

估计中间那段看不懂,我自己也看不懂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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喻文州怔了十秒钟方领会到他这句话。夕阳像一蓬火般烧在他眼底下,京城里的落日余晖并未与别的地方有多少区别,可是在这汹涌的车流尽头,那片热烈的云彩就这么烧着,穿破了春天的雾霾与沙尘。

“嗯,我是啊。”他笑一笑,慢慢地回答。

黄少天推了一下眼镜,没再说话,车里音响开始放一首90年代的武侠片插曲,情关似非似是,想不出一式半招。空气中也弥漫起心照不宣的意味,绿灯亮起,车流涌动,黄少天抬了抬眼看后视镜,忽然说:“你既然不收礼物,我请你吃饭吧。”

上一个话题好像就这么无疾而终,谁也不再提起。像一首调情的曲目戛然而止,纵然心有余悸,却不敢先多说一句。黄少天把话题转移到吃喝上面,立马从全聚德说到烤翅,感叹自己没在国内读大学,不能享受半夜溜出校门喝酒撸串的快感。

“宾州那个鬼地方,玩的地儿少,吃得又差,我他妈还呆了六七年。”

喻文州知道这纨绔子弟优游在拉斯维加斯,说得这么接地气也是为了迁就自己,可他不说破,笑笑:“北京这点好,夜生活多。”

黄少天看着他笑,问:“你前年毕业?我也是。”

轮到喻文州惊讶:“你怎么知道?”

“合作伙伴咯,老方说的。”黄少天转过去认真开车,语速很快地说,“哎你别紧张——我就知道,啧,我又不是派出所查户口的。”

他这样随意地顺口寒暄,就好像完全不在乎刚才那些微妙的心照不宣难以言喻,可他本来就没有必要在意,喻文州不是也调查过他的底细么,黄少天还小他半年——算得上同龄人。镜片将黄少天的眼睛遮在下面,达芬奇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,这扇窗户现在关上了,他明明伶牙俐齿说个不停,却像是有另一个他在这副热力张扬的躯壳下面陷入了沉思。喻文州放弃揣测他,既来之则安之,自己从不说假话。

车子最后停在一个私家餐馆后院。门面不太大,也只有一层,却层层叠叠的隔了几进几出,装修极精致,垂着的吊灯也挑不出错。私房菜自然是中餐,喻文州从菜单上头露出眼睛瞄对面人一眼,“我以为,你肯定要找个西餐馆。”

黄少天正将餐布抻平又揉皱,活像个坐不住的少年人,眼镜这会儿恢复了透光,只见那眼睛亮晶晶的,弯成一弯:“吃什么西餐,中餐才是美味,你去北美呆六年就知道了——”

喻文州将菜单还给他,“那,悉听尊便。”

 

新鲜春笋煲出汤来,汤盅只有拳头大,两盅上桌,还不够塞牙缝。这般地方,也只好吃得如此慢条斯理,餐厅不设钢琴台,怕显得俗,放的曲子也不知道是什么语,曼声吟唱,像是阳光穿破雪山之巅。

不吃西餐的好处是规矩少,黄少天说:“今儿没见着老方。”

“他在我后面,还没下来,你就开走了。”喻文州没忍住吐槽的冲动,“黄少今天在我们公司,存在感特别强。”

黄少天满不在乎地耸耸肩,咬着勺子顺着那个冰岛女声点着头打节拍:“可是啊,你不收礼,让我好生伤心——美人赠我金错刀,何以报之英琼瑶——”

他简直要拿腔拿调地唱起来,喻文州低下头看着汤盅里的春笋,清淡而鲜嫩,样式合衬的滚刀块,汤也鲜亮。他摇摇头:“你何必呢,拿房子来玩儿。”

黄少天拔掉嘴里的勺子:“谁玩儿。你嫌没法过户?那是啊,周日房管局不开门,你倒是把身份证给我啊。哦,身份证不够,你还得写个授权委托书——你要过户,干脆咱现在开过去,不知道下班没有。”

他这么一串话丝毫没有停顿,自说自话瞬间绕出一大篇逻辑,喻文州气绝:“你等等。”

他听话地住嘴,看着喻文州笑嘻嘻:“你说。”他身上有一种富养出来的漫不经心,说话被打断了也满不在乎,好像也并没有什么非说不可。喻文州骨节分明的手指长长的,敲在他面前的桌布上:“黄少,我确实是男女都行,可是你这份情,我受不起。这法子,对有些人兴许管用。”

 

喻文州低着眉目无奈地叹口气,他眉目清淡,就如同打了柔光,跟汤里的春笋一样鲜而柔和,而眼睛乌黑,就显出十分的城府,像是对接下来的话十拿九稳。他说,你那房子,本来也不是要给我的,对不对。

我收了那钥匙,也就是个贪财之徒,为了你的钱应下你,之后将该做的做完,故事结束。

我不收那钥匙,是你好奇试探,如果我是个直的,也就逢场作戏,到此为止。

说白了,那房本上终究写的是你。

他往后一靠,手指搭在桌面上,坦然道:“你是我的大客户,我没那胆量也没那必要与你玩感情游戏。”

黄少天听完了,皱着眉头,嘴角还勾着,就像他那天夜里的表情一般,他说:“你这个人,怎么这么认真。”勺子丢到桌上,他倾过身子压着桌沿,“行吧,你现在没收钥匙,你也不是个直的,于是呢?”

喻文州看着他良久,眼睛里的东西一点一点融化开,忽然黄少天没绷住笑出声,喻文州也笑起来,转过眼睛,假装看窗外。连着的许多棵银杏杂着海棠树,如今是初春时分,明媚的海棠花开了满树,艳光四射,却也可以想见秋天的金黄碧绿。他心里忽然愉快起来。

黄少天靠回椅背上,朝着侍者打了个响指:“酒。”

喻文州听见这个字:“你要开车。”

“有代驾。”他漫不经心,“庆祝一下。”

 

他们坐下的时候落日尚未熄灭,半边天空都是粉红色的云彩,而这云彩就如夏天的焰火,昙花一现之后就归于沉寂,迅速地随着夕阳化为满天的灰白。

走出这小院的时候,天幕已经全黑了,隔着一堵半开放的墙,外面是车流来去,霓虹万丈,喻文州回头看了一眼,黄少天正从店面台阶上下来,隔着一个阶梯的距离,喻文州没有躲,他偏了偏头,在喻文州颊边吻了一下。

他听见喻文州叹了口气,轻轻地说,黄少,上一回我就想,你为什么什么都不做呢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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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末忍不住废话一下,其实黄少送房子的事是非常不科学的。一天之内没法把看房和房产证都解决,所以那房子必然不是新买的,更何况他,没,法,过,户……所以这种摆明了空手套白狼的事,就看愿者上钩了。

昨天在一篇论文里看到这样的话:和谐小说成功在让人理解与同情,而有的只给人趣味或挑逗。理解与挑逗有庄重与狎邪之分,艺术品格高下立现。

我也就是个狎邪的人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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