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花

张佳乐、黄少天、孙哲平、卢瀚文。攻妈。

[双花]蝉时雨(一发完)

和风尝试第二发。

最近热衷于各种文风。小心避雷。

其实名字这么一写看不出是啥了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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蝉时雨

 

“女性唧唧喳喳起来,真是像夏天的乌鸦一样。”

十五六岁的女人都喜欢胭脂,吉原这地方的尤甚。哪怕是水中月镜中花,能够使自己更加美貌的,女人总是趋之若鹜。

“阿乐来了的话,就一定会有新的货物呀。”

小凉是新的振袖新造,还保留着少女的羞态,说话声音就像幼鸟。那个叫阿乐的年轻男人捡出一枚花钗,笑嘻嘻地递给她。

“这个送你。你喜欢的吧。”

花钗上有两朵紫藤花攒在一起,嫩得出奇。她拿着不知所措:“……可是……”

年轻人长得极其出色,眼睛是优美的茶色,秀美像春天的杏花。头发随意在身后绑成一束,有点儿碎发垂在耳边,在风里摇荡。女人们调笑起来,声如莺啼。

他怀里也揣着一把胁差,刀柄从前襟露出来。吉原这里的人们有时候会问,阿乐你曾经是武士吗。他总是摇摇头,说只是朋友送的礼物。

这么说的时候,眼睛里闪着温柔的光,仿佛有些忧愁的样子。

他说,我这样一路走过来,是想再见一见那个人。不管怎么样,生也好,死也罢,总是不想断绝希望的。

小凉再次见到阿乐,是吉原那个下雨的夜里。男人浑身是水,躲在游廓的屋檐底下,怀里还揣着那把胁差。

女人总是心软的,就让侍女去带他进来。

既然是这么美貌的人,即便偷偷许一夜也没什么关系。小凉想着。

阿乐却没有答应。他的眼睛像最美丽的樱花,在雨中闪着清澈的光。

“请将这个带给屋里的人。”他对侍女这么说。

 

小凉这些日子经常接待的一位客人,是来自萨摩藩的浪人。

似乎是手腕受过什么很重的伤,每到雨天,就会用烈酒和着药膏敷在那里。

那人倚着拉门,看着庭院里连成丝的雨线。逐鹿在雨中嗒嗒地响,水钵中的水慢慢地满了。

实在是很英俊的人——小凉这么想着。眼眉都有英武的神韵,微微露出胡茬的下巴线条分明。哪怕是敞着胸露出一身的伤痕,也不觉得腌臜,何况那些伤痕年久发白,是很有过往的大人物呢。

她手中那张被雨打湿了的和纸上,写着一句话。

“想镜中看影,当不含啼;栏外将花,居然俱笑。”

小凉想,学过汉诗的武士,想必是地位很高的。

“哲平大人。”她温柔地俯身过去,靠在他腿上。少女的长发流泻一地,从敞开的和服领子中露出雪白的肩膀。

而那人心不在焉地看着回廊,那里有几只鸟雀啄着稻米。

“小凉小姐,写诗的那个人,是不是带着一把刀。”

“刀身上有波浪一样的纹路。”

刀确乎是带着的。可是小凉并没有见过刀身。

他推开女人,蘸了墨水,在纸的背面写道:当学海神,逐潮风而来往,勿如织女,待填河而相见。

“我再为您传一次信吧。”小凉说,而那浪人拒绝了她。

“我会自己送给他。”他这么说着,雨还在下。

 

注:酬答诗出自庾信《为梁上黄侯世子与妇书》。前两天亲友看到的。

江户后期对汉文化的接受度还蛮广的,不过不写和歌纯粹是因为我没怎么读过和歌……

振袖新造:见习游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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