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花

张佳乐、黄少天、孙哲平、卢瀚文。攻妈。

全职十二国番外·笑春风【林方】

笑春风

林方

 

孙哲平陪张佳乐踏上自义斩回霸图的路。

他二人乘船辗转,一路游山玩水。入境时已是盛夏。

北国夏日炎炎,张佳乐脸颊上沾着散乱的额发,热得有些红,眼睛亮晶晶地带着笑意,冲孙哲平亮了亮一口白牙:“迟了半个多月了……老韩肯定要生气的,新杰一定要罚我。”

他这半年养得极好,脸颊丰润,孙哲平靠过去捏他耳垂:“我陪你去,他就不敢罚你。”

张佳乐大笑:“你当我什么样人,还能怕老韩那张黑脸?”耳尖却红了,孙哲平也不多说,径自打马往前。张新杰早早就派了人来接应,秦牧云等在城楼上,汗流浃背。张佳乐老远看见他,全不见外,见了就笑:“怎么是你。”

“台甫大人见你二人半月不到,怕是路上遇到什么麻烦……”秦牧云一顿,张佳乐手中短鞭在手心一磕:“我运气好着呢,哪来什么麻烦!”

他说得心花怒放,秦牧云也不禁发笑:“好好好,你运气最好。”

张佳乐不说话了,弯弯眼睛看着他。秦牧云忽然想起什么,笑道:“宫里来了客人,恐怕还是你们相熟的。”

 “是谁?”张佳乐愣了一下,忽然眉花眼笑,“我知道了,是他。”

“我在义斩遇到他,告诉他老林在霸图,料他着急忙慌的就要赶来。怎么,居然还没走?”张佳乐笑嘻嘻道。

 

从入城到宫中,柳荫遍地,繁花胜景。

张佳乐口中的“他”,自然是刚从呼啸逃出来,又在义斩摸了卢瀚文衣兜的啸麒方锐。

张佳乐一看就知,方锐逃出呼啸,要找的一定是他认定的君王林敬言。而林敬言十年之前随流民流落霸图,记忆全失,这十年找他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,靠着韩文清张新杰的手段,一点风声都没走漏。

可是,方锐却不一样。

“新杰有句话说的对。”张佳乐走在后面,猎寻鬃毛雪亮,他摸着骑兽如丝缎的皮毛,若有所思。

“王的心里是天下,麒麟的心里只有王。”

 

还没到林敬言的住所,二人就听见厅里传来说话声,低沉婉转,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。孙哲平走到窗口,里面溜溜掷出一个青花盏子,在廊间白玉柱上撞成粉碎。

倚着窗户的人宽袍大袖,一只手还按在花梨木窗棂上,气呼呼道:“……你连我都不记得,你还能记得谁!”不是方锐是谁。

张佳乐跟着一步跨进屋,方锐见他俩来了,扯起嘴角比哭还难看地笑了一下,道:“张佳乐,你怎么不告诉我,老林现在的脑子比猪还不如?”

林敬言坐在窗边不语,见张佳乐进来,眼里才浮现出一丝笑意。方锐脸色又是一沉,手上一紧,花梨木都要印上五个指印。

“新杰用了十年的药,都没能治好这失忆之症。不记得就不记得了,有什么要紧。”

张佳乐绕过去倒茶喝,只听林敬言温柔道:“我记得你就好。”

他莞尔。方锐咬牙,眼珠一转又化成一句:“怪不得他忘了我,原来还记得你。”

这又是说哪儿话。张佳乐回头看孙哲平,老孙抱着臂靠在墙边看热闹,全无帮他说话的意思。张佳乐晓得他是不在意,却禁不住方锐在意。方锐将手中新拿起的茶盏一磕,起身道:“好,你不认我,我与老孙回黄海去。”

这下轮到张佳乐傻眼,拉住孙哲平道:“他说什么?”

孙哲平道:“方锐,你别意气用事。”

“哪里意气用事,我和你在黄海的时候,同起同卧,大被同眠,你都忘记了吗?”方锐忽然挑着嘴角一笑,凑过来拍孙哲平肩膀,“张佳乐不知道,咱俩都是天涯沦落人,在黄海同甘共苦孤魂野鬼,老孙,你可要怜惜我呀~”

孙哲平脸都黑了,张佳乐像个炮仗,被这话气得七窍生烟,手上一翻就要亮出兵刃割了方锐咽喉,被老孙拉住,扣在怀里。两人吵作一团,远在长廊那头的张新杰也听得清清楚楚。

 

“我见通关文书上登记的名字是卢瀚文,故来一问,不想是冒名的。”

张新杰声音平板,态度温文,却把身边的礼官吓得不轻。张新杰冷冷道:“卢瀚文是蓝雨的掌上明珠,年方十三,连这都能认错,要你们何用。”

一听这话,那礼官抖如筛糠,跪地求饶。张新杰话锋一转:“不过,也怪不得你们。来的亦是贵客,你们要好好招待,不可怠慢了。”

礼官一头冷汗,连声称是。

方锐在呼啸十年未曾露面,如今甫一出现,竟然是在霸图。张新杰暗忖,不知道他这十年过的是怎么样的日子。

要禁锢麒麟,动用的是上古的法术。其痛楚堪比剥筋抽骨,将整个身体重铸一遍。

而方锐为之受了十年苦楚的人,现在已经不记得他了。

张新杰信步走到房门口,正听见房内方锐长笑:“张佳乐你且去问叶修,我说的是不是真的~”

他想叫方锐一声,问一下这十年来的经历,又无法开口。房里的林敬言扶了扶额头,朝着他摇摇头。

张佳乐气哼哼道:“我好心好意告诉你老林在这里,你现在倒跟我胡搅蛮缠……”

林敬言站起身来,从方锐背后拉了一把,一手从方锐腰间伸过去,把他搂紧了不能乱动。

“……我是不记得你是谁。”

方锐愣了愣,咬牙切齿回头看着他。

“但是,你可以让我重新记得你。”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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