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资深攻妈

全职十二国·黯之云 破晓之光 01

全职十二国第三   黯之云 破晓之光

其实我心里还有一部《嘉世帝国衰亡史》你们信么XDDD

 

1.

肖时钦将袖中的机械放出来,小小的木蜘蛛顺着树爬上去,隐没在繁茂的叶片中。

嘉世王朝治世五百年,梧桐宫中树木繁茂。他此刻只需再过一道关,就能出得这座金汤城池。

他将每一棵树的位置都记在心里,沿着宫墙七步远还有一棵,袖中铜丝一抖,是方才那只木蜘蛛送来的讯号。

宫门处有三拨守军,轮换拱卫,毫无破绽,这是昔日嘉麒还在的时候设下的岗,而如今他要破门而逃,不得不绕过这三拨岗哨。

他袖中又放出两只木蜘蛛,分别爬上另两棵树梢。手心扣了数根铜丝,每一根都在细微颤抖。墙外两拨守军换岗,数人低头,数人转身,数人被树上异动吸引,挟枪执戟来看。

他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他自觉不能掌握所有人,只好用此下策,那些中了招的守军一瞬间目光涣散,他就趁这眨眼间的破绽,轻巧如燕子一样掠出墙去。

那三只木制的小玩意儿是用奇木制成,一只能视物,一只能惑人,最后一只可借力。肖时钦出了宫墙,心下犹有余悸。

他来到嘉世已有十天。

起初是嘉王陶轩一封书信请了他来,言及嘉世欲造奇器,大工匠关榕飞力有不逮,闻说雷王乃是不世出之奇才,故请指教一二云云。肖时钦不疑有他,欣然前来,却发现自己踏进的是个圈套。

嘉麒叶修不知所踪,连带着关榕飞也杳无音讯。陶轩请他来造的,乃是攻城器具。

叶修走是走了,留下的梧桐宫依然固若金汤。

肖时钦想,再坚固的城池,人心也有破绽。就如现在策马追来的少年。

 

孙翔一袭白衣,胯下白马神俊,反手背了一柄长枪,枪尖在日光下熠熠闪光。他以绸带束了头发,风中飞舞,英姿勃发。

他的马是嘉世最好的战马,虽比不得日行千里的骑兽,追踪却是一等一的好手。身边的羽林军个个神勇,追至山下,羽林军道:“大司马,此人狡诈,恐怕不会束手就擒,一定要小心机关。”

孙翔嗤笑一声:“有我在,怕他作甚!”

他横枪立马,厉声喝道:“肖时钦,你出来!我孙翔受命带你回宫!”

他这一声破了嗓子,还带了些少年的青涩味道,喊出来就连自己也吃了一惊,有些尴尬的咳了两声,又道:“你乖乖跟我回去,我必不会为难你。”

肖时钦听着这少年气性,不知是愁还是喜,叹气:为难我的,本来就不是你。

他从树后转出来,与孙翔隔了数个马身,孙翔瞪大了眼看着他,半晌才道:“……你为什么要跑?”

肖时钦道:“你知道嘉麒去了哪儿么?”

羽林军闻之色变,麒麟被驱逐乃是一国之大祸,肖时钦如此问简直是赤裸裸的煽动。孙翔却即刻火了:“他死活与我何干!你提他做什么!”

他易怒,暴跳如雷,炽烈如火,这样子才称得上嘉世的“斗神”。随着怒火他手里的长枪却邪开始抖动,他却强按下了,道:“你跟不跟我回宫?你若不愿意,我就出手了!”

肖时钦执拗道:“嘉麒被驱逐,嘉世已经强弩之末,孙翔你还不明白吗?!”

“我不明白!有我在,嘉世就灭不了!”孙翔暴怒,却邪银光暴涨,挟着雷霆万钧之势冲来!

 

却邪原是嘉麒叶修的武器,嘉世的镇国宝器。

如今在孙翔手中,他又怎么能放得下这把神器,这般重用。

肖时钦想得明白,却拼死想要一试。

他手心一翻,不知道动了什么机关,孙翔马下的土地噼啪绽开,土石乱飞,那马受了一惊,却没有自乱阵脚。孙翔仗着自己的马久经沙场,攻势全不变,直破开拦路的飞石,刺向肖时钦。

最后关头他却留了一手。他本不想杀了肖时钦。

却邪眼见就要扎入肖时钦的肩头,孙翔堪堪收了一丝劲,枪头细微一顿,放在别人眼里几乎不算是一个破绽,他自己却看得清楚,就在这一顿之间,肖时钦竟生生逃开了!

他匆忙止住去势,茫然四顾,肖时钦手上身上全是铜丝,也不知他借了哪儿的力,从马身下面滑过,所过之处土石炸起,直冲进了羽林军阵势中央。

羽林军方才不敢阻了孙翔去路,如今人正冲了进来,怎会放过机会,一时间四面暴起,刀枪抢攻上来。肖时钦袖中噼里啪啦放出一片铁海胆,这小玩意儿像活物一般贴上人脸,只听一片机械转动声,身上竟伸出无数铁线,顺着筋脉游走,将人身捆得严严实实。

孙翔倒不是第一次见他这些机关巧术,鼻孔里哼出一声:“你真要与我打?”

“我不想与你打。”肖时钦在阵中立起身子,掸了掸身上的尘土,“我想你信我一次。”

孙翔不说话了,却邪银光烁烁,他横枪扫来。

肖时钦轻叹一声,那些铁线就像有了意识一样,捆着人往孙翔枪下送来,羽林军何曾遇到过这种机关,四肢都被缠紧,无法自由行动,连声叫大司马饶命。

肖时钦道;“我将你当个人才,才与你说这些。”

孙翔一杆枪不敢硬闯这人肉阵,又被他气得七窍生烟,斥道:“你不跟我回去,我就强掳你回去!”说着当空跳起,却邪兜头朝着肖时钦搠下。

肖时钦知道斗神勇猛无双,不敢硬抗,腰间抽出短刃阻挡。

可是却邪乃是国之神器,又有嘉麒魔力加持,他一把普通兵器哪里格的住。被迫得寸寸仰倒。孙翔咬牙,暴喝出声,却邪寒光乍起,硬将肖时钦压制在地上。

少年的眼里灼灼有光,肖时钦只觉得泄气,道:“孙翔,你明知道嘉世没了麒麟,气数将尽。你放了我,跟我走吧。”

孙翔一时间似乎有点动容,片刻又皱眉:“我命由我不由天,你少拿那一套来哄我。”

“我本以为你会明白,不会随着嘉世陷入泥沼,结果你不信我也罢,你却去信陶轩的说辞——”肖时钦叹气,“他已经失道了。”

“你废话真多……”孙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,神色里全是不耐烦,“我在这里大受重用,我是嘉世的大司马,却邪的继承人,我要带着嘉世做最大的帝国——”

肖时钦深吸一口气。却邪架在他脖颈间,冰冷地昭示着不可反抗。

终究他是看错了孙翔。

 

2.

 

陶轩在梧桐宫中踱步,两旁宫帘严丝合缝,只有门口透进来的一道光。

孙翔将肖时钦推进那道光里。却邪顶在他腰上,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寒气。陶轩迎上前来,满面笑意:“孙翔,怎么这样对待肖先生!”

他将肖时钦请入殿中,又吩咐人泡了杯茶,孙翔愣在旁边,一时连却邪也忘记收起。

陶轩做完这些,才让他下去,孙翔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,想了想,一拂袍袖径自出殿去了。

肖时钦摇摇头:“孙翔思虑单纯,你却如此利用他。”

“哈……”陶轩笑起来,声音在黑魆魆的殿中有些抖,倒像个神经质一般。

“他甘心为我所用,相信却邪能助他成为不世之斗神,我满足他,何来利用一说?”他反问。

肖时钦不去理他。

陶轩却放软了声音:“雷王殿下,你为何不愿意助我一臂之力,如果嘉世与雷霆携手称霸天下,岂不是件大好事么?”

肖时钦捧起那杯茶,拂掉茶沫,热气袅袅升上半空。

“逆天改命,我不敢当。”

“只是一件兵器,你也不愿做?”陶轩温柔道,“我以重金请你,举国之尊托付你,不想雷王竟是如此不识抬举之人——!”

不识抬举四个字他咬得重了些,肖时钦倏然一顿,抬头看他。

“嘉世如果要称霸天下,何以连一个造兵器的工匠都找不到?”肖时钦语带讽刺,利刃一样戳到陶轩心里眼里。

关榕飞随着嘉麒叶修逃出嘉世,这本就是陶轩心里的隐痛。嘉麒未死,是以他陶轩还活着,可是逃出去的嘉麒,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回了。

陶轩亦不会去找。

他嘴角的肉一抽,扯出一个奇怪的笑。“既然雷王殿下偏要与我作对,那也只好在嘉世的天牢里,住上一阵子了!”

 

并没有多少人知道嘉世的天牢安在何处。

肖时钦踏进去的第一眼,便明白了嘉麒为何要逃。

这天牢深及地下,不见天日,全用铜水浇灌而成。门口赫然铸着四部铜雕,铜雕被涂成黑色,那黑色却不精纯,透着隐约的红褐色,血腥气扑鼻。

肖时钦手上锁了一道镣铐,近了那铜雕,浑身一抖。镣铐上亦是黑亮透红,寒意刺骨。

他是何等人物,怎么会不明白。

这铜雕上浇的,不是铜水,乃是血。

嘉麒的血,麒麟血。

肖时钦突觉恶寒入骨,踉跄了一步,被羽林军推进天牢,铜门哗啦啦锁上。麒麟血他再熟悉不过,用于兵器,可弑神杀佛,用于锁铐,则插翅难逃。

嘉世要制的兵器,厉害之处竟在此!孙翔的却邪遇敌则鸣,盖因数百年前嘉麒用它作战,染了血在其上,连日经年才铸出了不世神器,如今这天牢,更不知道有多少年。

天牢里倒并不寒冷,肖时钦强提一口气,静下心来。嘉麒能筑出来的天牢,他雷王,却未必不可破!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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