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花

张佳乐、黄少天、孙哲平、卢瀚文。攻妈。

全职十二国·黯之云 破晓之光05

新年快乐~~!

亲友吐槽我吞日写得像变形金刚版千机伞(炮)

为了年前完稿赶工ing,大概会在年前或者年后搞出本子雏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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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.

 

这场比武虽然是一时意气,却因为围观者众多,很快就传遍了。没看到的人道听途说,描述得栩栩如生,孙翔何等勇猛,哪怕是邱非,也抵不住他的一击龙回头。

消息早就传到刘皓那里。他调兵遣将准备出征,听了这消息不过笑一笑。陈夜辉日日往他这里跑,说是奉了王命前来照应,其实不过是想打探刘皓的想法。

为何要请缨出征?刘皓想,只有他这样从未出过宫门的人,才会这样问。

只要下山去,只有离开梧桐宫这层层结界,才能看到嘉世的现状。

叶修以为,他将梧桐宫封在结界里,嘉世就可以万无一失吗?刘皓冷笑,若叶修这么想,真是蠢透了。

而陶轩的心里只有叶修,他看不见梧桐宫外的一切——他还活在叶修在的那五百年里。

 

陈夜辉将张家兴呈上来的信函交给陶轩。折子用黑漆封口,盖了太医院的章,陶轩懒洋洋靠在榻上,剥掉封漆,抖开薄薄的纸。

纸上只有一句话,陶轩看了之后脸色大变,从榻上一跃而起,来不及披上衣服便往殿外走。陈夜辉叫了步辇,被他阻止了。

陈夜辉还想说话,被陶轩一巴掌拍在原地:“没有我的命令,谁也不许跟来。”

他一个人往天牢走去,魂不守舍。

那张纸捏在手里,被揉得不堪入目,上面只有一句话:

神兵“吞日”已成。

 

天牢里依然黑魆魆不见天日,只有肖时钦押在的狱中有一丝火光。陶轩亲自来此,是多年难得一见的事,所有的守卫都退了下去,陶轩自己擎着一盏油灯,慢慢地往里走。

他最后一次来这里,是十八年前,将叶修关进来的时候。

那时候的铜雕上尚未染血,天牢中也没有这般冰冷入骨。油灯的光在这里摇晃,仿佛下一刻就会熄灭。

他自己的影子投在壁上,巨大而恐怖,像黑暗里潜伏着的怪物。铜雕的脸被油灯映得深浅不一,面目狰狞。

“……真是多日不见啊,嘉王。”

肖时钦的声音将他拉回现世。肖时钦声音温软,与叶修那懒洋洋的样子不同。肖时钦侧身倚在墙上,很久不见的样子并没有憔悴太多,只是越发苍白。

陶轩莫名的有些心悸,他虽然多年没有踏进天牢,却在梦里流连。肖时钦像是看出他的心悸,冷冰冰地微笑起来。

他原本是个温柔的人,在油灯跳动的火光下,居然笑得有些阴沉。

陶轩环视天牢墙上的铁锁和血迹,忽然神经质的咳嗽起来,嘶哑的声音撞在墙上弹回来,叫人毛骨悚然。他问肖时钦道:“吞日在哪里?”

肖时钦安静地说:“看来,嘉王是收到我的信了?”

陶轩不耐烦:“那是自然,你说吞日已成,给我看。”

“换了关榕飞,这架兵器也能成。只不过,便没有现在的威力了。”

肖时钦施施然说着,将角落黑影中的一具机械取出来,看似七零八落的部件在他手上犹如活了一般,雪白修长的十指翻飞,不一会儿已经有了各部分的雏形。他又挟了一颗火弹,轻轻在神火飞鸦的炮膛上一磕:“剩下的部件,就在嘉王你手里了。”

陶轩并没有给他完整的“吞日”,留了一根机簧在自己袖中。肖时钦把那堆东西推到他面前,他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从袖中抽出那根机簧,却不知道往何处安。

他双手颤抖,指着那根机簧道:“你,你给我安上去!”

肖时钦笑了笑,将那根机簧按进吞日的腹中。

他将所有的部件契合上,“吞日”便像有了自己的生命,光华流转,隐约的闪烁从内而外像水流一样流动起来。这武器并不很大,却精巧无比,他手上微动,“吞日”就开始变形,由火铳转成手炮,又生出一对飞翼。变形时更似活物,机括滚动,羽翼伸出,宛如雏鸟破壳。

陶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。吞日的图样是关榕飞所作,可是如今实物摆到了面前,却比关榕飞所说的更要令他惊叹。这世上,能做出这件兵器的,除了面前的人,绝无他想。

肖时钦最后将机括一扣,吞日变回一支短铳,隔着铁栅栏丢出来,落到陶轩怀里。陶轩抚摸着这把梦寐以求的武器,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。在他心里,嘉世有却邪,有吞日,还是那个不败的斗神神话。

他忽然想要自己试一试吞日的威力,急急忙忙上手去掰那个机括,机括极尽精巧,仿佛多用一点力便会毁坏,少用一点力却又纹丝不动。好容易掰开来,却不见它有何动静。

肖时钦笑起来。

他的笑声像水流在这不大的牢房里回荡,温柔而强势,不容置喙:“吞日是神器,凡人用不了。”

陶轩愣了片刻,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:“我就是嘉世的主人,嘉世最高的神,凡人用不了的,我也能用。”

肖时钦扶住胸口呛了两声,笑得弯下了腰。陶轩被他笑得有些难堪,退了两步,斥道:“吞日一天不能用,你就一天出不了这里,你笑什么?!”

“我本也没想逼你放我出去。”

肖时钦看了他一眼,脸上笑着,眼里却冷冰冰不带任何色彩。“我笑你,事到如今依然不明白。”

 

 

11.

 

肖时钦所说的,陶轩不明白,而吞日在手,他不必明白。出了那个阴森的地方,他才能好好的端详手中这把武器,光滑精巧,隐隐泛着月色的光。吞日,吞日,它真的能吞下太阳吗。

陶轩一扬手,吞日的铳口爆出一朵赤红的火光,烟尘瞬间吞没了他目力所及的范围。天空扬起巨大的烟云,一片迷茫中,他大笑起来。

 

过了两日,便是刘皓点将出征的日子了。

 

点将台上宣誓效忠等皆是流程,孙翔支着战矛站在台下不远处,低声吐槽:“都是装模作样,假惺惺的。”

他本来没必要来,只是因为之前的不忿,特意跑过来看热闹。结果被枯燥过场搞得心烦意乱,恨不得操起却邪跳起来打碎这个台子。

背后传来一个轻轻的声音,忍着笑,“假惺惺的也要做,有人信的。”

孙翔蓦然回头,邱非站在他后面,穿着白色的袍子,空着手。比武之后邱非和他没怎么打过照面,仅有的几次也是在朝上,邱非穿着金甲,少有这般闲适的样子。

“谁要看?都要上战场拼命了,做这些干什么。”

孙翔嗤之以鼻,邱非朝他走过来,声音很低,笑意满满:“上位者要看,下面的士兵也要看。不这样,怎么能说是为了嘉世?”

孙翔不服气,撇了撇嘴,邱非的一只手轻轻的搭在了他的手腕上,压低了嗓子:“这场仗不好打。”

这只手细白修长,手心里却生着老茧。孙翔想起邱非作战经验丰富,下意识的追问缘由。邱非咬了咬下唇:“……我派往北方的亲兵,全军覆没。今早刚接到消息,尚未向君上禀报。”

孙翔呆住了,他比邱非高一点,从他的角度只能看见少年眼睫毛抖啊抖,搭在他手腕上的那只手也变得热烫万分。孙翔觉得心如擂鼓,咚咚跳着的是莫可名状的恐慌。

嘉世的军队从未输过。他没有想过,也以为绝不会有。

“怎么办?”

他不受控制地脱口而出。邱非一愣,抬起眼睛看着他。

“输了,也是你我的事。下一场仗,便是你想不去也不行了。”

孙翔眼里的火又烧起来,呲着牙笑了笑:“那有何难,谁来了,都要倒在我的枪下。”

 

如邱非所料,不日传来噩耗,刘皓于北方三百里处受袭,大军溃败,刘皓失踪。

 

战报送到内殿,陈夜辉听见里面立即摔了一个茶杯。内侍捂着脸跌跌撞撞退出来,看见他在门口,不敢多话,一个个如鸟兽散。陈夜辉无奈,只好进去,当头受了一杯茶水的洗礼。

陶轩在榻上咳嗽,简直要把内脏都咳出来。他被浇了一头的茶水也不能离开,过去一看,却发现榻前茶杯上隐隐有血迹。

战败不打紧,君王病倒却是天大的事。他吓得立即着人宣太医,陶轩咳完了一通,气若游丝问道:“有没有刘皓的消息?”

“没有。”陈夜辉小心翼翼答,“兴许是北方太乱,还赶不及。”

“刘皓这个混账!”陶轩咳得太狠,声音嘶哑,“要是得到他的消息,我定要将他,将他斩了!”

陈夜辉在榻前收拾,想起当日他问刘皓为何请缨。

刘皓不语,是否早已知道这般结局?

可是若是早知道,谁又会主动前去送死。陈夜辉百思不得其解,过了片刻张家兴至,他才退出殿去。

正逢侍从来报,贴在他耳边窃窃私语了片刻。

刘皓并非失踪,更没有阵亡,而是领了一千精骑,投呼啸而去!

陈夜辉醍醐灌顶,恍然大悟,面前虚掩着的雕花双扇门此刻重逾千斤,他没有胆子伸手推开。

嘉麒远走,嘉王染病,刘皓才投了别国。

原来嘉世命不久矣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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