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花

张佳乐、黄少天、孙哲平、卢瀚文。攻妈。

[黄喻]瀚海沙(一发完结)

送给 @唯有無能舉世無雙 钱君的文~~~

脑洞在此 http://shavv.lofter.com/post/24143e_ce3025

私设了,捂脸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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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文完结,喜大普奔,终于完整的写了一次肉!

就是一念之间的脑洞,居然写了六千字_(:з」∠)_



[黄喻]瀚海沙

 

望建河草原水草丰美,此时正当四月,花繁似锦。黄少天懒洋洋躺在草甸子里枕着胳膊看天边流云,长腿架着,裤脚滑落,露出细瘦有力的脚踝。他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翻身而起,打了个长长的呼哨,只见高天之上盘旋的一只海东青朝着他扶摇直下,应和着他长唳不止。

他在望建河边待了四年工夫,逐水草而居的日子过习惯了,天高苍苍,四野茫茫,再风流潇洒不过。他一起身,身旁一人多高的草丛中窸窸窣窣动了动,钻出一匹高头大马,通体雪白,只有耳朵尖儿是黑的,呼哧呼哧地往他身边蹭。远远的传来一声牧羊哨,他弯了眼睛笑,抓过缰绳翻身上马。

这马原本性烈,被他驯了数年,如今只服他一个人。他也不用鞍,直接跳在背上,抽上一鞭,马就如流云飞剑一般疾驰起来,海东青拍拍翅膀飞在他头顶上,低垂的两扇羽翼好像日边云彩。

迎面过来好几匹马,徐景熙的马最快,老远就叫起来:“黄少你倒是好睡!这等脏活累活都叫我们去干!”

紧跟着后面的少年卢瀚文笑声朗朗顺着晨风飘过来:“黄少你别听他说!他还说要趁你没在,先干上一票,然后……”徐景熙一把捞住他的缰绳,他哎哎哎歪倒过去,被捂住嘴巴,手舞足蹈。

“少废话,叫你们探的东西都知道了?”黄少天勒住了马,掂着马鞭笑嘻嘻一个个敲过去,“驻扎何处,多少人,什么阵势,带了多少东西,要向何处,预计什么时候启程?”卢瀚文要开口,没找到插嘴的机会,他接着说:“还有,那个京里的喻公子,果真在马队里?”

“果真在。”郑轩大大咧咧道,“还带了武器,不过我看他那身手,也就是个花拳绣腿的工夫,不足为虑,到时候要在意的,反而是他那些镖师。”

“哎黄少你当初可也是在京里混过的人,这喻家小公子,一定是见过的吧。”卢瀚文凑过来八卦,笑嘻嘻亮闪闪一团和气。黄少天立马长天下,海东青凌空长啸,朝着卢瀚文扑来,少年啧一声,马头歪了歪,错开数步,“夜雨声烦,真是神烦!”

黄少天的长发高高束起,被晨风一吹飞扬恣肆,他看着卢瀚文笑:“那当然是见过的。当年帮的是他,现在,抢的也是他。”

 

望建河往下走,不到十里,是一座魔鬼城。蒙古人称之苏鲁木哈克,白天才可过,夜晚鬼哭神嚎,入则无出,是绝对不能走的。魔鬼城再往下,就偏出了望建河流域,渐见流沙。喻家的马队固然强横,也不敢妄入魔鬼城,夜里只好在戈壁上扎营。晨光起了,才收拾行装,准备沿河往上。

徐景熙一行人昨夜天黑之前便潜入了魔鬼城,在戈壁沙堆上监视了马队一夜,今日又趁着日头刚出返回。黄少天一马当先绕出魔鬼城,远远隔着流沙便看见喻家的马队辎重,迤逦颇长。

他勒马立在沙堆上,长发飘扬,和金黄色的流沙几乎一色。他原就有异族血缘,肤白腿长,平时总带着笑意,如今敛去了,目光专注而锐利,轻声对身边卢瀚文道:“制住喻文州,其他人不在话下。”

卢瀚文顺着他的马鞭往那边看,喻文州披着一件斗篷,马也不见好,走在马队中央。少年嘻嘻笑: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
黄少天挑着嘴角一笑,眼睛还盯在喻文州身上。“老规矩,上。”


京内的镖师也是见过世面的,可黄少天的人真正是一支悍匪。望建草原上鲜有没听过黄少姓名的,这支匪队有个有名的标志,海东青高掠半空,唳声处闻风丧胆。他们在望建草原上烧杀抢掠无所不能,过此地的镖局粮草都逃不过。

卢瀚文年纪不大,战斗力最是超群,行动起来就像只鹞子,单枪匹马冲散了马队,半道拨转了马头追上喻文州的牝马,在他身边转了几个圈,吹了声口哨。

喻文州倒是不惊不忙,他斗篷是黑狐毛的,被马队带起的风吹落了兜帽,露出一头乌黑的发。他看见人群中一抹金色,欣喜道:“少天!”

白马拨开人群朝他过来,黄少天臂上擎着海东青,神情不定看着他,片刻眉眼一弯:“喻公子,一别经年,今天居然在这里再会。”

喻文州和他年纪相当,斗篷里穿的还是京中的丝绸,漠北四月天气干燥,嘴唇上起了小小的死皮,脸色不太好,神色还是欣悦的:“我找你四年有余……没想到你竟然在北方。”

“怎的没听说过?”郑轩咬着一截布条绑自己的短枪,含糊道,“喻家在北疆声名赫赫,没听过这两年漠北的蓝雨寨?”黄少天失笑,手上的长剑挽了个花,噌地插回剑鞘,抱着双臂,“喻公子英明神算怎会不知道我在此地落草,若是你知道,这句话就是在诓我,若是你真的不知,今天倒是天时地利人也和,你将钱粮物尽都留下,看你与我相熟一场的份上,放你们回去。”

他说话一句赶一句铿锵分明不容插嘴,喻文州眸子黑重看不出心事,片刻沉默:“……你放他们走,我带钱物和你去。”

那边李远徐景熙将一干镖师捆成粽子堆在马车旁边,辎重货物装了两车,喜气洋洋要赶回寨子。听了这句话黄少天嘿嘿笑,白马来回踱了几步,“喻公子是想要以人换物,我最了解不过,你告诉我,这次往北,到底带了什么东西,我就如你所愿。”

他说话的时候海东青就歪着脑袋看喻文州,这鹰也是他一手调教,凶猛异常,眼里都是杀气。喻文州和海东青对视,一字一顿道:“你带我走,我就告诉你。”

黄少天凝神看住他,他微微低着眉眼,手拢在斗篷里,一派京城贵胄模样,眼角眉梢却掩不住锋芒。黄少天看在眼里,心里有数,哈哈大笑:“好,好,既然你愿意跟我走,我就带你走。”手里玩着那截马鞭,随意朝西一指,“辽人在北边,金人在东边,你从南来,只好跟我去西边大帐住了。”

卢瀚文的马在装满辎重的马车旁边转圈,春风四月春意绵长,风中满是沙土的味道,正是漠北的阳春。喻文州打马跟在黄少天身后,他自己黑氅白衣气度非凡,眼里是魔鬼城黄沙遍野春日当空,却都比不上最前头青年灿烂招摇。

 

*******

蒙古人的毡帐扎在草原上,篝火上铁叉里渗透着肉的腥味,肉的腥膻好像毡帐外的女人,在篝火边赤着双脚,摇动臀上拴着的细碎铃铛,肌肤滑润,波浪般起伏。

这毡帐也是强占来的, 黄少天喝到醉醺醺,冲着卢瀚文醉眼朦胧:“有位前辈说,要天下最烈的酒,最好的——美人,方是人间极乐!”他把剩下的酒全倒进喻文州碗里,泼泼洒洒一地。喻文州拢住斗篷,将半碗烈酒一饮而尽,觉得体内的寒意慢慢地驱散开。

酒至半酣,卢瀚文揪着郑轩要比武,郑轩把他又扔给李远,李远捏着嗓子喊黄少黄少只有你才能制得住这臭小子,闹成一团。黄少天就脱了外衫下场和卢瀚文比刀剑,喧闹声传出十里。

喻文州在毡帐里倒头睡,听得见外面欢腾热闹经久不息。门口骏马喷出的鼻息,一起一伏,仿佛是人的喘息。他想起白天黄少天所问的话,摇摇头不愿意去想。毡帐里黑漆漆一片,只有一丝月光银辉泄地,忽然帐门一亮,一个人影摸了进来,勉强看个轮廓。

“你睡得倒快。”黄少天往他床的外侧一躺,喻文州只觉得床那边一沉,这人就这么和衣躺下,相对无言。一地月光缓缓移位,喻文州翻个身看这人的脸,在月光下鼻梁挺拔下巴精巧,只听他闭着眼问:“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在望建草原?”

“白天那些话都是假的,你早知道我在漠北落草,你这趟镖选的路线恐怕也是故意的。”黄少天睁开眼,“你什么心机我能不知道?说你这次是失手被劫,打死我也不会信。”

喻文州动一动,“你压着我袖子了。”

黄少天索性扯掉外衣和靴子,爬上床压着他,“你送的东西是什么,密信,还是降书?”

他的体重隔着床被子既沉重又温柔,喻文州心尖微颤,轻声道:“……京中不太平,这趟镖是特意要我来的,去的方向是辽军军营。”

 “盟书?”黄少天眉梢一挑。

喻文州趁着一点月色看这人的眉眼耳鼻,四年间长开了,熟悉而陌生,刚才喝的太多,酒气扑鼻,眼角都是红的,他拉开一点距离看着,压低声,“我只告诉了你,你不许对旁人说。”

“果然是那等东西,要你亲自来送,我就知道绝不是什么好事。”黄少天隔着被子抱他,头埋在被褥上声音闷闷的,“好的是卖国求荣,不好了抓住下狱斩首——”喻文州胳膊肘顶他,“不会说些好话。”

两个人静静抱了一会,外面弹剑相歌的声音小下去,有些天宽地广的寥落气息。毡帐其实很小,两人吐息相闻,烈酒的味道弥漫在小小的牧民床上。喻文州在被子里动,黄少天搂紧他,问,“你要怎么办。”

“什么怎么办。”喻文州探出穿着亵衣的两只手,捧住他的脸,眼睛弯弯笑,“既来之,则安之,我算着你在望建河打秋风,自己送上门来给你劫,放他们去辽营,算是我临阵脱逃。”

“好,过了四年还把我算计进来。你怎么不算算,我这四年抢了多少家的粮,睡了多少蒙古姑娘。”

喻文州但觉一只微凉的手从腰侧爬上来。手指带着夜色的凉意,沿着曲线一点一点揉搓。轻拢慢捻,有一点火从骨子里升起。黄少天伏在他身上道,“你不如放下那些狗屁家国大义,跟我到草原上来,有最烈的酒,最好的马,逍遥自在。”

他凝神看着喻文州,这人温文而执拗,京城人说他心机深重,在他面前却好像赤子,毫无掩饰。这些话他也是绝不会听的,可是他现在精致的嘴唇凑得极近,没来由地红了脸,在黄少天耳边轻轻说,“我算不出来,你睡了多少蒙古姑娘,就像帐外那些?”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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