桃花花

张佳乐、黄少天、孙哲平、卢瀚文。攻妈。

没有名字的武侠文

说了好久啦!终于开坑了!

主角总是姗姗来迟2333 @Grass on stones 猜谁是男主~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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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

 

天涯旧路。

黄昏夕照下,江水滚滚东流。

江边有一艘抛锚的两层客船,船体陈旧,好似在江水中浸泡了数十年之久。几支长锚深深的扎在江底,生了锈的铁链顺着江水荡漾。

船上却挑起一面酒旗,上书“归雁酒家”四字。

这船已上了年头,不能再载客过江,只能在江边因势就简,做个小小的过客之处。

这么一艘老船,又如何做得四方八达的大生意?

叶清欢掸了掸外衣,将马拴在岸上,便踏了木板上船去。

他约莫二十出头,鬓发散乱,松松地在脑后一挽,用块白绸子绑住,身上也是白生生一领宽袍大袖,腰间挂着一把长剑,看着颇有些不伦不类,像个佩了剑的文人,又像个作文生打扮的武将,衣袂鼓风,马鞭在手里挽了个花,瞧见店内人倒是不少,熙熙攘攘,东来万里客,乱定几年归。

跑堂的道:“客官来的不巧,小店地方小,坐不下了。”

叶清欢生来是个爱笑之人,笑嘻嘻地也不恼,四下里看了看,将马鞭一指:“那里还有一张凳子。”

江水自窗下过,桌旁止有一人,此刻像是喝得多了,趴在桌面上睡得不省人事。

叶清欢施施然坐下,打量起面前的醉鬼。

江陵楚锦,当是世家子弟,黑发不束,蜿蜒在桌上,看不清面目。饶是神智昏沉,手里宝剑还抓得死紧。叶清欢闲极无聊,等酒上桌,见一抹夕照自窗棂外射入,精巧地照在那人乌黑头发上。

半边乌金半边红。

他看得得趣,笑道:“日出江花红胜火——”

那人睡得深沉,全无反应。他趴在桌上看了半天,忽而船舱门口霍琅琅一阵响,踏进十数个人来,船舱里霎时间没了立足之地。为首的眉目清秀,只是双手带了十个精钢指套,露在外面的皮肤乌黑。旁边桌上人认出了他,惊呼道:“天罗鬼手!”这下子,连柜台后面埋头算账的老板也抬起头来,瞄了一眼。

此人露出些许得色,开口道:“顾瀚辰,你好自在啊。”

声音娴雅,与他体态颇符,一时间竟有点妖娆之意,眼睛直朝着叶清欢射来。

叶清欢笑一笑,侧过身让开去。果然,那个醉鬼自周公处归来,一只手撑起身子,哑着嗓子道:“娘娘腔,你叫爷爷做什么?”

“天罗鬼手”崔如道冷笑一声,弹身朝着顾瀚辰打来一掌。叶清欢避在一旁看得清楚,他的功夫是近身功夫,那手不知道经过几层淬炼,精钢指套上真气凝聚,猜想有削金断玉之力。顾瀚辰脚尖借力,整个人和凳子一起向后急退,撞翻了两张桌子,直到避无可避,才拔剑强抗,宝剑出鞘如有龙吟,与精钢指套相击,金铁之声震地。格掉了这一掌,那剑游龙一般朝着崔如道攻去。众人只见那崔如道招式狠辣,大开大阖,然而顾瀚辰身形无力,剑法虽狠,却无后劲,当是受过极重的内伤尚未痊愈。叶清欢忖道:“原来他不是醉了。”

顾瀚辰却忽然叱出一声来:“老子就是醉了。”

话音未落,他步法突变,像是踏了个八卦图般,剑尖偏了数寸,径直朝着崔如道的胁下刺去。崔如道没料到他突然发难,竟用自己那双鬼手去抓剑尖。触到剑尖那一刹,他只觉得手上一凉,血花四溅,三根乌黑的手指竟被削了下来!

顾瀚辰凉凉地笑了一声:“手是黑的,血竟然也是红的。”

这一场打斗不过瞬息功夫,方才来的一群人尽皆目瞪口呆,反应过来便要抢上。崔如道姣好的面容上染得全是自己的血迹,目眦尽裂,将另一只好手变掌为爪,扑向顾瀚辰。

崔如道咬牙切齿道:“你抢我丹药,又杀我兄弟,我就是死了,也拉你陪葬!”

顾瀚辰道:“弱肉强食,我抢得到,也杀得了你。”

崔如道只见剑尖已经逼到面前,那只好手便如脱了线的风筝一般,毫不犹豫地离体而去。鲜血如泉涌,他踉跄退了两步,顾瀚辰在凌乱头发底下挑着嘴角笑了一下,在他眼里宛如恶魔再生!

这魔头朝着他走了两步,剑挽了个花,闲闲地朝着他胸口刺去!

凌空飞来一个酒杯,像是无意扔出一般,却直朝顾瀚辰眉心撞来。

顾瀚辰眉头一皱,收剑挡了,酒杯震得粉身碎骨,他像是心情差到了极点,朝着碎片拍出一掌。围上来的人闪躲不及,满头满身的挂彩。

他终于真气不继,不再使杀招,喝道:“再来一次,就如他一般。”

那些人拖起崔如道夺路而逃。一个内伤不愈的顾瀚辰,尚且能闲庭信步般削了鬼手的两只手。

为此丧命,实在不值。

顾瀚辰浑身浴血,浴的是旁人的血,脸色却是煞白,拄着剑鞘,看向一旁丢了个酒杯的叶清欢。刚才一顿激斗,客人跑的跑躲得躲,偶有武功高的还坐在原地。叶清欢原本坐在桌旁,现在坐在了窗棂上,半个屁股在船舱外面,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,笑嘻嘻地看着他。

顾瀚辰拧紧了眉毛,他满脸都喷着血,表情并不能看得很清楚。叶清欢道:“你内伤很重,如果不治,恐怕活不过三个月。”

顾瀚辰本来不想理他,又想骂他,心思三转竟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。叶清欢又道:“你要是杀了他,又是一笔孽债,无止无尽,那就连三个月也活不到了。”

顾瀚辰烦不胜烦,将剑一控,宝剑嗡嗡长鸣。叶清欢从窗子上跳下来,随脚飞起一个凳子摆正了:“在下听云知月阁阁主,叶清欢。”

他还是那副笑模样,顾瀚辰的眉毛倏然松开了。他只觉眼前一黑,体内真气抽空了一般,再也没了知觉。

 

听云知月阁在江湖上以剑术闻名。

然而还有更出名的一件东西,是乃医术。历任阁主皆能妙手回春,故而江湖上流传着一种说法,懂得医术的方能做阁主,而懂得剑术的,往往都要做那个逍遥的二当家。

顾瀚辰醒过来的时候,正是清晨时分。房内药香四溢,他置身在一个二进的套间内室,布置整洁,窗外碧树流泉,潺潺有声。他的剑尚在手里,像他的情人一般卧在身边,剑鞘冷冷有光,寒气彻骨。

他知道那人救了他,也不惊慌,闭上眼养神。不知不觉睡过去,再醒来过了许久,只听到外间踢踢踏踏一阵响动,一个年轻人走进来,见他醒了,摸着鼻子笑道:“你内伤很重,我哥说,你要休养三个月,有他在,死不了。”

少年人身量很高,长腿窄腰,眉眼明澈,说起话来嘴唇一抿,看着不过二十来岁,而那明澈眉眼里面,分明没有几分内功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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